孙正聿:学术研究要有“大气”、“正气”和“勇气”
作者:孙正聿 日期:2015-07-03 浏览数:808
    编者按:6月20日,在吉林大学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中心建设十周年学术研讨会上,中心主任、哲学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孙正聿对学术研究和学风建设畅谈了自己的理解。摘要以飨读者。
 

 在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中,我们深切地体会到,学术研究最为重要的是“大气”、“正气”和“勇气”。所谓“大气”,就是“立乎其大者”,有高尚的品格和品位,有高远的志向和追求,有高明的思想和见地;所谓“正气”,就是“真诚地求索”,有“抑制不住的渴望”,有“直面事情本身”的态度;所谓“勇气”,就是“异常地思考”,有“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的信念,有“语不惊人不休”的理想。这种“大气”、“正气”和“勇气”,就是作为学者的为人、为学的“境界”。

 大气,首先是志存高远,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有博大的人文情怀,有敏锐的问题意识。

 理论是思想中的现实,问题是时代的呼声。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博大的人文情怀去捕捉和发现时代性的重大问题,并以理论的方式直面现实,这是思想者的最为根本的大气。大气又是“先立乎其大者”。海德格尔说,“伟大事物的开端总是伟大的”。对于“做学问”来说,开端的伟大,就是在基础性的、根本性的问题上形成自己的“基本理念”和“解释原则”。它是照亮自己所研究的全部问题的“普照光”。一个搞哲学的人,没有对哲学本身的深切的追问,没有关于哲学的真切的体悟,是难以达到哲学“境界”的。例如,把“哲学”分解为若干二级学科进行专门研究是必要的,但是,没有超越各个二级学科的哲学理念,却往往导致并不是在“哲学”的意义上提出和论证问题,乃至出现哲学常识化或哲学科学化的思潮。再如,把“哲学”研究具体化为对哲学家、哲学论著、哲学派别、哲学思潮的研究是重要的,然而,没有研究者自己对哲学本身的总体性理解,没有研究者自己对哲学基础理论的系统性把握,既难以真切地理解研究对象的思想,更难以真实地提出超越研究对象的思想。研究者的学养、悟性和境界,深层地决定“做学问”的水平。

 正气,就是真诚地求索,真实地研究,真切地思考,老老实实地做学问。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自己有多少“文献积累”,自己有多少“思想积累”,自己有多少“独立见解”,自己是最清楚的。讲课时,什么时候理直气壮,什么时候惴惴不安;写稿时,什么地方酣畅淋漓,什么地方捉襟见肘;这些,有谁会比自己体会更深呢?叶秀山先生在《读那些有读头的书》一文中说,你对老黑格尔提问,可以一直追问下去,他总有话对你说。我们的讲稿或论著,究竟能够回答多少追问,自己是清楚的。鲁迅说,“捣鬼有术,也有效,但有限”。这道出了人生成败的真谛,特别是“当官”、“经商”和“做学问”的真谛。“捣鬼有术”,或可“爬得高一些”、“赚得多一些”、“吹得响一些”,但终究是爬不高或摔得重,赚不多或赔得惨,吹不响或得骂名,总之是“有效”但“有限”。学问是老老实实的东西,做学问需要老老实实的态度。这就是做学问的“正气”。

 勇气,就是异常地思,辩证地思,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

 对于哲学来说,它要激发而不是抑制人们的想象力、创造力和批判力,它要冲击而不是强化思维的惰性、保守性和凝固性,它要推进而不是遏制人的主体意识、反思态度和创造精神,因此,“做哲学”就是“对假设质疑,向前提挑战”,追究生活信念的前提,质疑经验常识的根据,反思历史进步的尺度,审讯评价真善美的标准,反对人们对流行的生活态度、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审美情趣采取现成接受的态度。这种异常之思,植根于长期的“苦读”和“笨想”,体现在切实的“有理”和“讲理”,因而实现为富有启发性和建设性的思想。哲学基础理论研究,从根本上说,就是为人类提供富有时代内涵的有价值的思想。

 学术研究的这种大气、正气和勇气,是我们“心向往之”的追求目标,也是我们推进哲学基础理论研究应有的学风和文风。在回顾和总结中心建设10周年之际,我们真诚地期望以这样的理念与同仁们、朋友们共勉,特别是与青年学子们共勉。任何重大的理论问题都源于重大的现实问题,任何重大的现实问题都深层地蕴含重大的理论问题。用现实活化理论,用理论照亮现实,让“灰色”的理论变得熠熠生辉,让“朴素”的现实变得厚重深沉,以哲学的“普照光”引导新的时代精神,构建人类文明的新形态,这是哲学的使命和责任,也就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赵家彬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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